【有声电台VOL.10】好久不见

爱情
主播:阿狸I桃子
时间:2014/05/21
发行:麦田有声电台
文案:居经纬


【文】好久不见

这是一段我听来的故事。

故事的主角就是故事的讲述者,一个年过古稀的老人。

老人家里只有一个人,一对儿女都在大城市安家。老人不喜欢城市的喧嚣,相比那繁华的大都市,他更喜欢恬静的村庄。儿女们也拗不过他,只能每年不定期地回来看望他。

老人丧妻已有25年之久了,老人没有再娶,只是从此以后便每天坚持在一个破旧的本子上记录着什么。

老人没有给任何人看过那本本子。

老人退休后待在这村庄已有10多年了,老人没离开这村庄半步。

4月的某一天,老人突然收拾好行李,沒有谁清楚老人去哪,村里人都以为他是想儿子了,去儿子那了??

老人没有去儿子所在的城市,他坐飞机来到了北方的一个大都市。

在这座城市,他度过了他难忘的4年大学生活,他在这座城市工作了十几年,他在这座城市遇到了他未来的妻子。

老人的妻子就安葬在这里。

老人首先去的是他的母校。

老人走在学校的主马路上,道路两旁依旧是两排高大的树,老人至今也不清楚这树的名字。老人缓缓地踱着步,周围经过一对牵手赶去教室的情侣,脸上洋溢着满足的幸福笑容。

老人微笑着看了他们,他们也很礼貌地回应。

在老人地记忆里,春夏之际的母校是最美的,就好像此时他所见的一模一样,树叶泛着碧绿的晕,夕阳下的校园显得格外的静谧,这是在这片大学城难得可贵的静,静得使人都陷入深思,似乎在叩问你的灵魂与自觉,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你的内心,你的忠诚,你的坚持,你的信仰,你的梦想。

老人的眼角泛起了泪花。

第二天,老人穿了一袭黑色装,来到了老伴的墓碑前。

老人对着墓碑说:老婆,好久不见。

老人掏出了那本破旧的笔记本,一句一句地念给老伴:

那时我还不没有褪去贪玩的脾性,大学刚毕业,没有找到我理想的工作。

女朋友扔给我一句再见,头也不回地回到她北方的家乡。

我是个倔强的人,不愿告诉家人我的真实情况。

宿舍的几个哥们也都被迫回家,临走前我们抱在一起痛哭,我们醉得不省人事。

每天晚上,我都来我们当年吃串的地方借酒消愁。第一次被你见着的时候,我骗你说有人还没来,你没有说什么,要我少喝点,然后离去了,我的眼睛没有模糊你的背影。我一直好强。

接二连三被你见过很多次,有一次你没有离开,便径直坐在我身旁,陪我喝……

后来,我们下班就经常在一起吃饭、聊天、看电影……

后来,你成了我的女朋友。

再后来,我们的工作都有了很大的起色。 那一年,你答应了我的求婚。

……

你知道我心里一直藏着一个人,你没有抱怨我,只有一次在结婚前,你看似开玩笑地问我:你舍得下你那个女神吗? 我机灵地回答:你就是我的女神呀,我舍不得你就把你娶回家呀。 你只是笑了笑,没有再说什么。

结婚第三年,我在这所城市遇到了我心中的那个人。当我在街上看见她的一刹那,我就知道我从来没有忘记过她。

她也同时注意到了我,我们在一起吃了饭,了解到她就在这所城市工作,在一家公司担任财务总监,只是快30了还没结婚。

她在这座城市,没有亲戚,有的也只是当年一起上学的同学,关系也算不上亲密。

我算得上她比较信得过的朋友了。

……

我动过离婚的念头,你也察觉到这些了,女人对这些一直很敏感。

你没有戳穿我,只是更每天都比之前更关心我了。

我当时也很矛盾,整天都嫌你烦,有时很晚才很回家。

你还是没有多说什么,只是要我好好照顾自己,不要天天喝酒。

我也不清楚我是不是还爱那个一直在我心里的她,只是觉得我执着了很多年,要有个因果。

幸亏我偶然间看到一段文字:

很多年以后,你会发现,你割舍不下的,已经不是你喜欢的那个人了,而是那个默默付出的自己。当你惊叹于自己的付出的时候,你爱上的人,其实只是现在的你自己。到最后,在这场独角戏里,感动的人,只有你自己。

那是你送我的一本书,书的扉页夹着我们俩大学时的照片,照片反面写着:我在你路上,紧跟着你的步伐。那时的我才意识到原来你一直在我的生命里转悠,只是我浑然不知了4年。

脑海一瞬间涌现很多大学时的画面,每个画面的角落里似乎都找到了你的身影。

那天我想了很久,从那以后,我一下班就回家,再也没有让你一人在家。

你也察觉到了这些,还是没说什么,我却发现你越来越关心我的身体。

我们幸福得过着日子,先是咱闺女的到来,后来咱儿子也来了,我激动坏了。 你知道我喜欢儿子,虽然我没有告诉你。

……

你走得很痛苦,癌症把你摧残得像个纸人,我不敢在你面前掉眼泪。你也总是很乐观,你没有跟我交待任何话。

你走的时候,眼角里含着泪水,你还是什么都没有说,我知道你舍不得我,你舍不得我们的孩子。

你走了15年,我没有再娶。我这辈子曾认真爱过3个人,你是最后一个,也是唯一一个我必须用一辈子爱的女人。

我快退休了,我会离开这座城市,回到我南方的老家。我想你会懂我的。我们结婚的十几年,你一直很懂我,我是上辈子积德才娶到你这么好的老婆。

老人哽咽着读完了这些年他写给老伴的点点滴滴。

第二天,老人收拾了自己在这座城市已经搁置十几年的家。老人要多看看这座城。

老人说自己死前要看着这座城的夕阳。

老人说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————

择一城终老,携一人白首。

老人又说现在没有遗憾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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